王吉成律师：涉黑涉恶案件辩护的策略与风险防范

引言

扫黑除恶专项斗争是党中央作出的重大决策部署。涉黑涉恶案件具有涉案人员多、犯罪周期长、罪名复杂、辩护难度大等特点。吉安地区在扫黑除恶专项斗争中依法查办了一批涉黑涉恶案件，刑事辩护律师在涉黑涉恶案件辩护中发挥着重要作用。江西吉安王吉成律师结合亲办经验，对涉黑涉恶案件辩护的策略与风险防范作系统分析。

一、涉黑涉恶案件的法律界定

（一）黑社会性质组织

根据《刑法》第二百九十四条的规定，黑社会性质组织应当同时具备以下特征：1.形成较稳定的犯罪组织，人数较多，有明确的组织者、领导者，骨干成员基本固定；2.有组织地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手段获取经济利益，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，以支持该组织的活动；3.以暴力、威胁或者其他手段，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，为非作恶，欺压、残害群众；4.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，或者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包庇或者纵容，称霸一方，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，形成非法控制或者重大影响，严重破坏经济、社会生活秩序。

（二）恶势力

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，以暴力、威胁或者其他手段，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，为非作恶，欺压百姓，扰乱经济、社会生活秩序，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，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。恶势力是黑社会性质组织的"前身"。

（三）恶势力犯罪集团

恶势力犯罪集团是指符合恶势力全部特征，同时符合犯罪集团法定条件的犯罪组织。恶势力犯罪集团是恶势力与犯罪集团的结合，具有更强的组织性和危害性。吉安市某案件中，恶势力犯罪集团被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，主犯被判处二十五年有期徒刑。

（四）"保护伞"

"保护伞"是指国家工作人员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，或者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的行为。"保护伞"在《刑法》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款中规定为独立的犯罪情形，是涉黑案件的重要打击对象。

二、涉黑涉恶案件的辩护挑战

（一）案件体量大

涉黑涉恶案件通常具有案件体量大的特点：1.涉案人数众多，少则几人，多则几十人；2.犯罪事实众多，少则几十起，多则上百起；3.卷宗材料繁多，少则几十卷，多则数百卷。案件体量大给辩护工作带来巨大挑战。吉安市某涉黑案件涉案人员40余人，卷宗200余卷。

（二）罪名复杂

涉黑涉恶案件通常涉及多种罪名：1.组织、领导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；2.故意伤害罪；3.寻衅滋事罪；4.聚众斗殴罪；5.敲诈勒索罪；6.开设赌场罪；7.非法采矿罪；8.其他犯罪。罪名复杂要求律师具有综合辩护能力。

（三）证据形式多样

涉黑涉恶案件的证据形式多样：1.证人证言（证人往往受到恐吓、威胁）；2.被告人供述（口供反复较多）；3.电子数据（聊天记录、转账记录等）；4.书证（合同、账册等）；5.鉴定意见。证据形式多样要求律师全面审查证据。

（四）社会关注度高

涉黑涉恶案件通常社会关注度高：1.媒体关注；2.社会舆论；3.上级关注；4.被害人关注。社会关注度高给辩护工作带来压力，需要律师保持客观、理性的辩护态度。

三、辩护切入点的体系化

（一）"四个特征"辩护

黑社会性质组织的"四个特征"是辩护的核心：1.组织特征辩护：论证不符合组织性要求；2.经济特征辩护：论证不具备经济实力；3.行为特征辩护：论证未实施有组织犯罪；4.危害性特征辩护：论证未形成非法控制。"四个特征"任一不成立，都不构成黑社会性质组织。

（二）"组织者、领导者"辩护

在涉黑案件中，"组织者、领导者"的认定关系到量刑。律师应当审查：1.是否实际组织、领导犯罪组织；2.是否对犯罪组织具有决策权；3.是否对成员具有管理权；4.是否对违法所得具有支配权。"组织者、领导者"的辩护关系到刑罚档次。

（三）"积极参加者"与"一般参加者"的区分

在涉黑案件中，参加者分为"积极参加者"和"一般参加者"，量刑存在差异。律师应当审查：1.参与犯罪的程度；2.在犯罪组织中的地位；3.实施具体犯罪行为的情况；4.获得违法所得的数额。这一区分关系到量刑轻重。

（四）"不知情"的辩护

对于被指控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人员，"不知情"是重要辩护理由。律师应当收集：1.当事人不知组织性质的证据；2.当事人被欺骗的证据；3.当事人未参与决策的证据；4.当事人未实施具体犯罪的证据。"不知情"辩护可以争取无罪。

（五）"时间节点"的辩护

涉黑案件的时间节点是重要辩护点：1.组织成立时间；2.组织发展时间；3.犯罪实施时间；4.被指控人参与时间。律师应当审查时间节点是否符合法律规定，是否存在跨法域、跨罪名的问题。

四、具体罪名的辩护

（一）故意伤害罪的辩护

涉黑案件中故意伤害罪的辩护：1.审查伤情鉴定（重伤、轻伤、轻微伤）；2.审查伤害行为与组织犯罪的关联；3.审查共同犯罪中的责任分担；4.审查被害人谅解情况。故意伤害罪是涉黑案件的高发罪名。

（二）寻衅滋事罪的辩护

寻衅滋事罪的辩护：1.审查是否符合寻衅滋事构成要件；2.审查与组织犯罪的关联性；3.审查是否存在"事出有因"；4.审查情节是否严重。寻衅滋事罪是涉黑案件中争议较多的罪名之一。

（三）敲诈勒索罪的辩护

敲诈勒索罪的辩护：1.审查是否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；2.审查威胁、要挟的程度；3.审查财物的实际交付；4.审查数额认定。敲诈勒索罪与民间借贷纠纷的边界是辩护的关键。

（四）开设赌场罪的辩护

开设赌场罪的辩护：1.审查是否具有"开设"行为；2.审查赌资数额的认定；3.审查组织者与参与者的区分；4.审查与组织犯罪的关联。开设赌场罪在涉黑案件中常见。

五、辩护风险防范

（一）会见风险防范

会见时的风险防范：1.严格遵守会见规定；2.不传递违禁物品；3.不传递案件信息（影响证人）；4.不教唆当事人翻供；5.保留会见记录。律师在会见中应当依法执业，避免执业风险。

（二）阅卷风险防范

阅卷时的风险防范：1.严格遵守阅卷规定；2.不泄露案卷内容；3.不在网络传播案卷；4.不私自留存案卷；5.依法行使阅卷权。阅卷风险防范关系到律师执业安全。

（三）庭审风险防范

庭审时的风险防范：1.严格遵守法庭纪律；2.不发表不当言论；3.不扰乱法庭秩序；4.依法进行质证、辩论；5.尊重合议庭。庭审风险防范关系到庭审效果和律师安全。

（四）证据提交风险防范

提交证据时的风险防范：1.确保证据的真实性；2.确保证据来源的合法性；3.不伪造、变造证据；4.不教唆他人作伪证；5.依法提交证据。证据提交的风险防范关系到律师执业风险。

六、认罪认罚的特别考量

（一）涉黑案件认罪认罚的适用

涉黑案件可以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，但应当慎重：1.认罪认罚的自愿性审查；2.认罪认罚的真实意愿；3.认罪认罚的明智性判断；4.认罪认罚与"打财断血"的关系。涉黑案件的认罪认罚具有特殊性。

（二）"打财断血"与辩护的关系

"打财断血"是扫黑除恶的重要举措。律师应当关注：1.涉案财物的认定范围；2.涉案财物的价值评估；3.合法财产与违法所得的区分；4.财产刑的辩护。"打财断血"对律师辩护提出新要求。

（三）"保护伞"案件的辩护

"保护伞"案件的辩护：1.审查是否具有包庇、纵容行为；2.审查行为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关联；3.审查主观明知的内容；4.审查违法所得的范围。"保护伞"案件的辩护关系到公职人员。

（四）跨境涉黑案件的辩护

跨境涉黑案件具有特殊性：1.境内外法律协调；2.跨境取证问题；3.引渡问题；4.国际刑事司法合作。跨境涉黑案件需要专业律师的辩护。

七、典型案例的辩护解读

八、辩护的延伸问题

（一）涉案财物的辩护

涉案财物的辩护是涉黑案件的重要方面：1.合法财产与违法所得的区分；2.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；3.共有财产的份额；4.涉案财物的价值评估。律师应当协助当事人维护合法财产权益。

（二）"软暴力"的辩护

"软暴力"是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重要行为方式。"软暴力"的辩护：1.审查是否构成"软暴力"；2.审查"软暴力"的程度；3.审查与组织犯罪的关联；4.审查"软暴力"的具体表现。"软暴力"的辩护是涉黑案件的新课题。

（三）被害人权益的保护

律师在涉黑案件辩护中，也应当关注被害人权益：1.被害人的合法赔偿请求；2.被害人的谅解对量刑的影响；3.被害人的附带民事诉讼；4.被害人的保护。律师应当平衡被告人辩护与被害人权益保护。

（四）社会效果的考量

涉黑案件具有特殊的社会效果考量：1.辩护的社会影响；2.裁判的社会效果；3.社会的接受程度；4.社会矛盾的化解。律师应当在依法辩护的前提下，兼顾社会效果。

结语

涉黑涉恶案件辩护是刑事辩护的高难度领域。江西吉安王吉成律师在多年辩护实践中深刻体会到：涉黑涉恶案件的辩护应当从"四个特征"、组织者领导者认定、积极参加者与一般参加者的区分等多个维度构建辩护方案。律师应当以《刑法》第二百九十四条和相关司法解释为依据，依法为当事人提供辩护。同时，律师也应当注意执业风险防范，确保辩护工作的合法、安全、有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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